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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时政、扶风文化、扶风乡愁。投稿0 ◎来源丨《扶风作家散文选》，上图为民国二十年（）的扶风老县城。 马友庄，男，生于农历年正月初二，原籍浙江绍兴，年随父客居扶风。扶风县粮食局干部。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宝鸡市作家协会理事。年以来，在全国诸多报刊发表小说、散文；年在大型双月刊《当代》第3期发表成名作中篇小说《渭河五女》（与人合作）；年在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中短篇小说集《渭河纪事》；年在作家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渭河千转》。 这是一座古城，史籍上有记载：扶风郡，但却未必是现在这扶风城。至于它到底建于何朝何代，除了好事者查阅《扶风县志》之外，一般人是绝不理会的。 到过扶风的人总会说：这是一座山城。其实，倒是错了，扶风城周围是无山可倚的，四面的土原相挤，就空出了一片小小的盆地，扶风县城就偏踞在西盆沿儿上，四乡的人们到县城里来，都要下原；回去，又都得爬坡。不管你住在东西南北，这地理位置绝对公正待人，不偏不向，于是，人都说：老先人选这地方建县城真是选绝了。 在六十年代初期，县城东门还有城楼。南北原沟里两条小河在此交汇，二龙戏珠地聚气一片池塘。夏日，绿连浮起，荷花朵朵，倒是一景。遗憾的是城楼与荷花如今早已荡然无存，只留下了一片茵茵的草地，虽如此，每日工余，机关职工蜂拥而来，睡草倚柳，那一天的劳碌也就烟消云散了。 县城只有一条大街，且一路漫漫斜上。七十年代以前，街道是大块青石铺就，古朴而显得寒酸。后来一位县委书记资格老，魄力大，才改铺了水泥路面，这政绩便遗惠于今。于是，也便使县城有了一大优点：排水利，稍稍落下一场小雨，西头地皮一湿，东头就流水哗啦，街上便冲洗得能晾搅团了。进得东门，向上行不几步，便先瞧见了城隍庙。多年来，此处已破烂不堪，牌楼也早已拆去。如今，政通人和，百废俱兴，这里才又粉饰重建一新，这是城中唯一一处故建群，像一串用历史串成的珍珠，挂在县城的显眼处。然而，事情常常会有两面：县城里每年有两次古老的老婆会，成千上万的老婆婆和一些年青的婆娘们便齐聚在城隍庙求神烧香烧纸，城隍庙的管理人员锁了前后门，但门前门后香火通宵达旦，事后，其灰就落有三四寸厚。扶风城的交通运输十分便利，烧香烧纸的老婆婆们多是乘公共汽车而来；有人没走路，心不诚，老婆婆们便振振有词地说：“我一个鸡蛋钱就座到县上了，为啥要走？” 偶到扶风县城来的外地人，无不感叹县城街道的狭窄。的确，在宝鸡地区九个县中，扶风城的街道确是最为狭小的。县城北边是原，南边是沟，要想拓展，实为难事，这也是使扶风历任县长们颇为伤神的事。但是，尽管街道狭窄，却并不影响两边的大楼接二连三地盖起，使人一走进来，便如行进在一条峡谷之中。这便又形成了扶风县城的又一特色。目下，因南北无去路，一些机关单位便向东西发展，东西原畔上大楼也就拔地而起。再过几年，县城会把东西两原联为一起，那也未可知呢。总之，你隔一些时日到扶风城来，你眼前就会耸起一些新的建筑，使你在古老中找到崭新。 县城是逢单日集，但如今改革开放，搞活经济的东风一吹，就不论是单日还是双日，县城里都是人山人海。每日早饭之后，四面八方的人们就如几股潮水，齐茬茬地向这里汇聚，使人担心街道会有憋破的危险。那密匝匝的人头，稠得象密植的庄稼地，东头一推，西头晃动；此刻，就是突然落下一阵雷阵雨来，那三点一大碗的雨点也只会落在人们的头上、肩上，而绝不会湿了地皮，看得此种情景，你就会深深感到国家把计划生育列为国策实是英明之举了。集圆了，市声便也鼎沸。在这里，你会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歌舞升平”，什么是“富足殷实”，在各种各样的吃食中，名满关中的羊肉泡尤受人们喜好，虽然每碗羊肉的价钱已从二角五分涨到了六七毛钱，可人们一边骂着钱不顶钱，一边依然蜂拥不绝，钱从人缝隙里递，碗由人头上过。可见物价的飞涨，必定还是抵不上人们腰包的充实。在一街两行的摊贩和买老鼠药的天才演说家喧嚣里，惹人注目的是红男绿女的流行服装。在这里，时髦货色的流行速度比起西安宝鸡等城市来毫不逊色。连衣裙、旗袍，大红衬衣以及女子裸露大腿的短裤子，虽使一些人叹息人心不古，但也却实实在在为黄土原上增添了新的色彩。 白日间的繁荣似乎还不能尽兴，县城里的夜市便也应用而生，那高悬的路灯虽然经常不亮，但小摊贩的灯火足以使街道上光照如昼。这时，热闹的核心在影剧院门前和东门外的旱冰场上。古老的秦腔在这里虽然还是大受欢迎，但已很难招架流行歌曲的进攻。迪斯科舞会、旱冰场里少男少女们满头大汗的扭动、追逐，古板而正统的人们虽是一边讥笑，一边却也不失时机地一饱眼福。传统和新潮在这里显出了矛盾，经济和文化却同步繁荣，我们的县城正在这矛盾和统一中焕发出了青春。 自从法门寺的魅力国宝出土，扶风县城一夜名扬四海。狭窄的街道里常常会开进一行一溜的小轿车来，引得人们惊叹不已。那日，全国佛教协会主席赵朴初老先生驾临，更是惹得街道里水泄不通。老先生已经早就返回北京了，但这里争说老先生风采的话题却还是依旧不息。在不为遥远的将来，法门寺释迦牟尼的佛指正式展出，这古老的扶风街头，金发蓝眼的洋人们更会络绎不绝了。“站在家门口，眼望全世界”这句说了多年的老话，那时便成了真正的实话，扶风人幸甚！ 扶风城外有座飞凤山。称山不是山，其实是座土丘。扶风县人代代相传，此山豨有飞凤，但却千百年来落而不飞；一旦展翅，则五彩祥云升腾，贵不可言，此言是实是虚，但不容置疑的是，扶风城在这中华腾飞的年代是要真正飞起了。 赞赏 |
